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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 见

大晋京师畿辅云州,乃北地最有名的青楼名伎聚集之地,与江南秦淮齐名,有“北云南秦”之称。
  
  中午时分,云湖边上的歌楼妓院,灯红酒绿靡靡了一夜,此时关窗闭户,还在沉睡之中,一片安静。
  
  但闹市中的街面,已是人来人往。
  
  街角一座三层楼高的茶馆,包间散台皆座无虚席,还不断的有人进来,见没了地,便见缝插针地站着。
  
  尤其是一楼大堂,满满的都是人。
  
  人虽多,但却算安静,全都凝神在听台子上的说书人讲古道今。
  
  “啪!”
  
  说书人一敲手中梨花木板,口若悬河、舌灿莲花道:“话说前朝大陈被鞑虏所灭,哀帝陈后主在国破前,将国中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物让四名忠心的贴身侍卫偷偷运走,以做他日复国之用。
  
  这四名侍卫皆是武功高手,他们把宝物藏好后,将藏宝的地库图分成四块,每人携一块,等要取宝藏时,四人再将图和整为一,以防其中有人起了贪念私自夺宝。
  
  只是三百年过去了,大陈朝早就成了作古尘埃,四名侍卫也都去世了。
  
  这四块藏宝图他们分别传给了自己的后代,但世事变迁,这些后人也都没了踪迹,这批宝藏连同藏宝图便下落不明。
  
  只是泼天财宝,便引得后世朝廷和江湖中人趋之如骛,掘地三尺,也想把它们找出来……”
  
  听到这,茶馆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诶,你说这侍卫的后代都哪去了,这要把宝藏找到,那不是发了吗?”
  
  “你这是钻钱眼里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背负一座金山,得有多少人眼红啊,就算有财也怕没命享。”
  
  “嘿,一个说书的编出来的故事,你们还真当真啊,听听就罢了!”
  
  “诶,客管们可不要不信,”说书人故作神秘道,“据传,后来江湖上有位大侠千方百计收集到了三块藏宝图,等他把这图对起来一看,哟,这藏宝的地方就在我们云州境界,但是差了一块,具体在哪个位置还没有找出来。”
  
  “吼~”台下一片倒彩之声。
  
  “算了吧,我们可都是云州坐地老户,从来就没听说这事!”
  
  “云州离京城快马只有三日的路程,还没听说过藏宝就藏在京城边上的。”
  
  “咱们云州才多大点地方,要有宝藏早就叫人给翻出来了吧。”
  
  “诶,要我说,咱们云州也真有宝贝,就是云湖边上的那些小娘子,人比花娇,引得那些有钱人如蜂采蜜,各个都掉了魂,是排着队捧着钱来,她们可是日进斗金,养活了咱们整个云州啊!”
  
  “这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云州别的没有,只出美人,那也只能靠着美人吃喝了!”
  
  “得了吧,你当小白脸还当出道理来了!”
  
  “嘿,你这话说得,你媳妇不就是干得给那些小娘子梳头的生意,很是挣钱吗?你才能当甩手掌柜的,一天天在这里喝茶听书!”
  
  说书人见下面这些男子越说越离谱,忙打圆场道:“各位客官,老朽就这么一说,大家随便一听。
  
  老朽这就再给众位说一段萧家军的英雄故事!
  
  提起萧家军,在咱大晋朝是无人不知,萧大将军人称战神,带领萧家军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大大小小的战役经过无数。
  
  其中最有名的一役,便是与那西夏国的生死一战……”
  
  “好!好!”台下叫好声起伏。
  
  听书的都是些男子,听到打仗的事情,当然是来了兴致,一个个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仿佛身临其境,成了萧家军正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士。
  
  茶馆三楼的包间里,端坐着两名青年男子,居高临下,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其中一身黑衣的男子,身材高大,面目俊朗,腰中挎着宝剑,一双厉眼从下面坐着的人脸上扫过,转头问向旁边坐着的白衣男子:“阿玧,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就有想来夺宝的人。”
  
  白衣男子拿起桌上的茶,抿了口茶,才慢条斯理道:“我又不是相面的,哪里能看出来。你是皇城司的副统领,经验老道,不需来问我吧。”
  
  周子洛被沈玧噎了一下,愤愤的看了好友的俊脸。
  
  他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损友,长得如谪仙般风姿出尘,俊美无暇,说起话来却是气死个人。
  
  “你可是陛下密旨特招,入皇城司来协助我查清宝藏一事,我不问你,我问谁?”
  
  皇城司不属朝中三衙辖制,地位超然,由天子直接管控,掌宫禁宿卫、刺探监察之重责。
  
  若不是前朝宝藏一事事关重大,不宜张扬,皇帝也不能把皇城司的心腹们派出来暗中彻查。
  
  沈玧见周子洛瞪他,笑了,这一笑如冰雪融化,高山流水,煞是好看。
  
  “这一次皆传宝藏图现身云州,整个江湖为之异动,其中的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云山雾罩,这下面的坐着的是人是鬼,还需好生分辨。
  
  不过,你先让人去查查这说书人倒是正经。”
  
  周子洛高兴了,就知道这家伙心藏沟壑,早有成算,他忙吩咐身后的随从去查办。
  
  周子洛也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诶,你这次来云州,你那糊涂爹和继母不会以为你是特意来烟花柳巷借色消愁的吧。”
  
  提到了自家武安侯府的烂事,沈玧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这继母真是愚蠢到家,以为给你下药,让你生病不能参加今科考试,她那个笨蛋儿子就能考中似的,你这次为何就真的装病,而不直接揭了她的老底呢?”周子洛有些奇怪。
  
  沈玧眉眼淡淡,随意道:“留着她,看着她天天在那里瞎蹦跶,不是更有趣。”
  
  周子洛摇了摇头,他这好友的心思,他有时也是猜不透的。
  
  就像这次,他明明可以参加科考,以他的才学中个状元并非难事,可他却借了继母的手放弃了这一举成名的大好机会,反而让自己推荐他进了皇城司,做了见不得光的暗探,掺合进了这寻宝的事情上来。
  
  不过周子洛也不是多嘴之人,对他来说,有了聪明多智的沈玧来帮他,办起事来倒是更顺畅。
  
  “对了,咱们也该去别处逛逛了吧?”喝了一肚子茶,周子洛有些坐不住了。
  
  “着什么急,听听书,喝喝茶,偷得浮生半日闲,多好。”
  
  沈玧放松了身子靠在玫瑰椅上,瞧着下面。
  
  ……这云州也真算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有北地最大的青楼妓院,许多外地人都会慕名而来,更别说京城里的有钱人时不时就会骑马到这里玩乐。
  
  另外人都说云州出美女,倒是不假,就是看下面这些本地男子也一个个长得皮肤白净,几乎就没有丑的。
  
  沈玧的目光微扫,便定在了一个穿着青衣小帽的茶童身上。
  
  这茶童看上去年纪不大,身量尚显不足,但是一张素白小脸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沈玧看着那双清清明眸,有些愣住了,他是在哪里见过吗?
  
  此刻正是忙时,大眼茶童手里拿着一把长嘴大肚的铜茶壶,在大堂内如穿花蛱蝶般给客人们倒茶。
  
  喝盖碗茶,看茶童的掺茶手艺也是茶馆中不可或缺的一景。
  
  就见大眼茶童把长嘴铜壶举到头顶,离茶碗足有两尺远,一个“童子拜佛”,细流从上泻下,刷的一声便冲进了桌子上的茶碗中。
  
  接着,铜壶甩到背后,细长的壶嘴贴着后肩,连人带壶一齐前倾,细流越背而出,是为“负荆请罪”。
  
  又看她背过身去,后仰如钩,使了个“海底捞月”,铜壶置于胸前,一股滚水细若游丝,越过面部,掺进茶碗。
  
  茶满,人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桌面干净如镜,茶水一滴不溅。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场精美绝伦的舞蹈,一桌子茶客,都叫了一声好。
  
  楼上周子洛也顺着沈玧的目光看去,:“阿玧,这个小子有什么问题吗?”
  
  沈玧没有作声,仍紧盯着大眼茶童。
  
  周子洛不明所意,便也睁大眼睛瞧着。
  
  就看见大眼茶童转过身,大眼忽然微微一眯,便举起大茶壶,稍稍一倾,茶水冲了出去,正浇到前面一名站着的客人后背上。
  
  茶壶里装的都是沸水,六月天穿得又是单衣了,虽然大眼茶童只浇了一点点茶水,那客人也被烫得嗷的一声蹦起来老高。
  
  “小兔崽子,你眼瞎了吗?”
  
  客人转过身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冲过来伸手就要打大眼茶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