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你看书网 > 重生后我成了皇帝心尖宠 > 第3章 往 事

第3章 往 事

大眼茶童见客人发飙,忙灵巧的往旁边一躲,躲过了那人的拳头。
  
  客人见一击不中,又追上一步,还要打。
  
  这时大堂内的另外两名茶童看见,忙上来拦住客人,他们都是向着自己人的,嘴里便叫道:“诶,这位爷您怎么打人啊?”
  
  那客人长得瘦小枯干的,被两个半大小子缠住,一时竟挣脱不开。
  
  只好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个小王八蛋,把老子烫坏了,你赔得起吗?去把你们掌柜找来,这事没完。”
  
  因为茶馆里喝茶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时常就会有些口角纠纷,后堂的掌柜听到前边闹闹哄哄的就知道有事了,忙走了出来。
  
  “这位客官,您这是怎么了?”掌柜拱手客气道。
  
  客人拿手指了大眼茶童,:“你们这瞎眼的小兔崽子,竟拿茶壶往老子身上倒水,烫坏老子了,你们得赶快带老子瞧病去!”
  
  掌柜一看这客人说话时眼珠子乱转的样子,就知道他没什么事,就是想讹人。
  
  不过倒底是自家伙计先出了错,掌柜沉了脸,对大眼茶童道:“遥哥儿,还不快给这位爷赔不是!”
  
  大眼茶童此刻很听话,从另外两个茶童身后走出来,到了客人面前。
  
  那客人牛皮哄哄的抄着手,翻着鼻孔等着他赔礼。
  
  大眼茶童抬起手,却没有施礼,而是一下抓住了客人的衣襟,:“这位爷,你哪里烫伤了,能不能给小的先看看啊?”
  
  客人脸上变了颜色,嚷道:“你竟敢对老子动手动脚!”
  
  说着伸出手就要打大眼茶童。
  
  另两个茶童一看,忙扑身过来,一人抱住客人的一只胳膊,嘴里胡乱叫着,:“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能随便打人。”
  
  客人一时不得施展,大眼茶童趁机手往那客人怀里一掏,快速的拽出一个墨绿色的荷包来。
  
  大眼茶童把荷包在手里颠了颠,走到旁边站着的一位青年男子面前,微微一笑:“这位客官,这个荷包是您的吧?”
  
  那青年男子有些惊讶的看着那荷包,手下意识的往怀里摸了摸,脸一下子就有些红,不禁往三楼偷瞄了一眼。
  
  三楼包间内,周子洛也不由得皱了皱眉,下面这个青年男子是他手下的一名暗探。
  
  能进皇城司做事,武功当然都是不错的,没想到今天在这茶馆里,被人偷了,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真是“常年打鹰、反被鹰啄了眼”!
  
  沈玧见他面色不虞,不急不徐的坐直身子,端起桌上茶盏呷了一小口,劝道:“这人是你新招进的吧,少些江湖历练也是正常,而且一看就是听话的,一心只盯着那个说出书的,才着了道,有情可原。
  
  你刚才不是还问下面有没有寻宝人,这不就冒出来一个!”
  
  周子洛见沈玧这样冷淡的性子,难得出言为人缓颊,说得也是在理,才松了眉头。
  
  不过这小偷能太岁头上动土,还是有些能耐的,必不会是普通的贼,定是江湖中有些名号的,需要好好查查。
  
  那小偷见露了行迹想跑,奈何胳膊被两个茶童拽住,身边又围了一圈人,一时也走不脱。
  
  便大声狡辩道:“诶,这是谁这么缺德,把偷来的东西塞进我怀里了,我可不是贼,我也是被人害了。”
  
  旁边围着的云州人都摇了摇头,这贼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若是本地的都知道,这茶馆的老板是云州知府的小舅子,当地的贼都不会来这里偷东西。
  
  掌柜沉了脸:“这位兄台,你是不是冤枉的,我们不清楚,你等会儿和官府的人说吧。”
  
  街面上有衙役巡街,忙有人去通知,一会儿来了两个官差把小偷带走了。
  
  热闹散了,掌柜冲三个茶童使了个眼色,三个茶童连忙跟着他回了后堂。
  
  进了屋,掌柜抬手就给每人一记爆栗,:“你们三个,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来了三个月,总算不砸碟砸碗了,这又抓起贼来了,显你们能耐啊,把官差都当摆设!”
  
  三个茶童捂着额头,他们是一批进茶馆做工的,感情自是比旁人要好一些。
  
  此时听了掌柜的话,心里都有些不以为然。
  
  抓贼难道还不对了?若是客人在茶馆里丢了东西,茶馆也是要担些干系的。
  
  掌柜看他们三个互相挤眉弄眼的样,就知道他们没当回事,便又加重了语气:“这当贼的基本上都是一个团伙行事,你们今天抓了这贼看着挺风光,但若是被他的同伙盯上,找你们寻仇,你们怎么办?
  
  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天天上你们家偷东西去,你们能受得了吗?或是在路上堵了你们,揍上一顿,不也是倒霉吗?下回碰到这事,偷偷报官才是正经。”
  
  三人听了掌柜这话,方才服了气。
  
  不过看掌柜又继续念叨起其他事,大眼茶童忽然捂了肚子,嘴里诶呦道:“掌柜的,我肚子疼,要去茅厕。”
  
  掌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真是懒人屎尿多!”
  
  大眼茶童冲另外两个茶童使了眼色,一呲溜出了屋,拐过后穿堂,当然没去茅厕,直接钻进了小厨房。
  
  茶楼的大厨房是做客人们的茶点,小厨房是做伙计们的饭,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厨娘。
  
  “白婶子,有什么吃的吗?”
  
  厨娘看着溜进来的大眼茶童,笑道:“杳杳,锅里我给你留个窝窝头,你快拿了吃吧。”
  
  “谢谢白婶子。”云杳杳拿起窝窝头坐在厨房的门槛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诶,如今这个身体正是能吃能睡的时候。
  
  她女扮男装在这茶楼做茶童,每天拎着几十斤重的大茶壶跑来跑去,因天生力大,倒也不觉得太累,就是肚子饿得快。
  
  好在厨房的白婶子和她丈夫是重生前她去年在自家门口救的流民,这份工还是她娘介绍给白婶子的。
  
  有了这层亲厚的关系,白婶子私下里总是偷偷的给她留些吃的。
  
  她常常装作去茅厕,跑过来吃上两口,垫垫饥。
  
  “遥哥儿,快点,掌柜的找你了。”穿堂的柱子后面,李小四儿探出头向她打了手势。
  
  李小四、李小五兄弟就是刚才帮她的两个茶童,她现在的好哥们。
  
  “嗯,来了!”
  
  真是个“周扒皮”,在他眼皮底下是一点都不能偷懒。
  
  云杳杳一边心中腹诽着掌柜的,一边把剩下的窝窝头塞进了嘴里,连忙跑回了前厅。
  
  今日茶馆生意很好,云杳杳是忙的脚步沾地,可是她总觉得有束目光在盯着她看。
  
  她也曾故作不经意的四下巡视过,可是也没有找到什么人,后来她干脆便不理睬了。
  
  好不容易到了日落,云州本地听书的人都回了家,外来的客人此时还哪能再喝茶,一个个都去了云湖边,拂花弄柳找乐子了。
  
  云杳杳下了工,拿着这月的工钱,慢慢的往家走。
  
  暮色时分,斜阳西下,橙红的晚霞铺满了归家的石板路。
  
  六月的晚风的吹拂起她的发丝,衣角,带着初夏的温柔。
  
  路两旁,每个人家的屋顶上,都冒起了缕缕的白色的炊烟。
  
  空气中弥漫的是烹煮各种食物的香味。
  
  还有孩童们的哭闹声,大人们的笑骂声。
  
  云杳杳用力的吸了口气,她如今最爱这充满着勃勃生机的鲜活烟火气。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虽然是匪夷所思,可她真的重生了……
  
  “杳杳,你回来了!”
  
  云杳杳刚推开自家小院儿破旧的门板,母亲云秋芳便在屋门招呼了一声。
  
  “是,娘,我回来了。”云杳杳笑着应了。
  
  “快去,洗手吃饭。”
  
  云杳杳在屋外的缸里舀个水,洗干净手脸,又用毛巾掸了掸身上的灰,才进屋,脱了鞋,上了炕。
  
  炕沿小饭桌儿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两张大饼,一碗腌萝卜,一盘小葱蘸酱,还有一小碟酱牛肉。
  
  “娘,怎么会有酱牛肉?”
  
  云杳杳高兴的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真香,真好吃啊。
  
  不过他们娘俩儿如今这日子,可是吃不起酱牛肉的。
  
  “嗯,今天娘给美锦坊送烤鸭,里面的人多给了娘一两银子的赏钱。
  
  你不是早的馋了这酱牛肉吗?娘就买了,你多吃些。”
  
  云秋芳是在云湖边上的烤鸭店做杂工的。
  
  美锦坊?云杳杳拿着筷子的手便是一顿,立刻就没了胃口。
  
  云杳杳抬头看着云秋芳,母亲十六岁便生了她,如今也只是二十七岁。
  
  虽然生活多有不易,可是母亲却是得岁月眷顾比同龄人年轻得多。
  
  一张俏脸白皙娇美,身材玲珑,就算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也难掩她的美人风韵。
  
  因云杳杳对外称是遗腹子,街坊邻里常有人为母亲保媒拉纤,但母亲都婉言拒绝了,只说要为云杳杳死了的爹守着。
  
  直到前世云秋芳临死时,才和云杳杳说了实话。
  
  原本云秋芳是个村姑,一家人是住在距京城百里之外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里,她十岁时没了爹娘,是和唯一的兄长在一起生活的。
  
  只是兄长没个正形,一天游手好闲。
  
  娶了嫂子后,嫂子对云秋芳也是十分的不待见。
  
  云秋芳在家里就跟个小丫鬟似的,什么活都得干,勉强能吃上口饭。
  
  等到她十五岁那年,有一日小山村里忽然来了一队士兵。
  
  其中几个闯进云秋芳的家,进了她的屋子,把她带到了一个军官面前。
  
  那一晚,云秋芳失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