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抉择


  好亮……
  被七彩的光芒吞噬后,张雨霖一直保持着清醒和警惕,但是,眼前除了亮,还是亮,就好像是都被光芒给包裹住金色大殿一样,就像传说里天上的宫殿一样充满神秘感,这宫殿看着虽是富丽堂皇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让人有种宁愿四面镶金也不肯花钱买椅的感觉。
  “那个……张哥?”张雨霖怀里抱着的苏绮云已经脸红耳赤,轻声道。
  “噢!”反应过来的张雨霖慌忙放下苏绮云:“对不起啊,苏姑娘,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躲过那妖术……”
  “不,不是的,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张哥你也不会被卷进来了……”苏绮云看到刚才的场面也是无震惊,没想到除了拍戏时人还真的可以在半空中转个弯,更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奇异的彩光竟可以像个活物一般进行追击,自己不仅看了别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奇事,还看了好几个。但是一想到是自己把张雨霖给拖累进来的,苏绮云心里难免有些自责沮丧。
  “终于来了么……”
  不知从哪里响起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是人的声音,但是却又仿佛没有属于人类感情一般的空洞。
  声音响起的时候张雨霖迅速的扫视了四周,却发现前面不知从什么候出现了一个和周围一样的发着亮光的怪异人形,在光芒中甚至完全看不到他的样子,让张雨霖更在意的是从这个“人”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属于人的气息,仿佛是个人形石像一般。
  “来者何人!”张雨霖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厉声问道。
  “被选中的少女啊……”
  然而怪异人形仿佛完全听不到张雨霖的话一般,头部那就像是眼睛的地方好像在注视着苏绮云一样,开口道。
  听到少女这个词的张雨霖自然知道怪异人形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苏绮云,张雨霖微微移动了一个身位,挡在了苏绮云和怪异人形之间,这样的话起码对方有什么动作的话自己也可以更快作出的反应,虽然张雨霖也是想直接砍过去试试,但毕竟此时自己也不是孤身一人,远离苏绮云身边不会是个好计划,更何况刚刚的妖术一样的光还历历在目。
  苏绮云在听到怪异人形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是心里紧张了起来,往张雨霖身边靠了靠。
  “现在的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遵循召唤去到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成为那个世界的勇者,帮助人类歼灭魔王。第二个选择是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过上原来那平平凡凡的普通人生活。做出选择吧,人类的少女哟。“
  怪异人形说完后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仿佛从来就没有活动过的样子,和周围的环境完完全全融为一体,就像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人形石像而已。
  张雨霖心里却是发了窘,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苏绮云和自己弄过来什么也没做就直接给放回去?
  虽然不知真假,但照他刚刚的说法就是,要么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世界里帮他们做事,要么就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里……这哪用选啊!比起完全陌生的世界,肯定是选自己原来就熟悉的世界来得实在吧!
  “我……”
  但是,明明在张雨霖眼里是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在苏绮云的心里却是无法马上做出决定,纠结无比,苏绮云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注意到苏绮云的犹豫,张雨霖转过身来,回头时的视线恰好和苏绮云对上了,那对闪烁的眼眸之中,充满了迷茫和纠结,在和张雨霖的视线相碰的一瞬间,苏绮云把头低了下去。
  虽然不知详细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但是有件事张雨霖还是知道的,现在的苏绮云是十分的不愿意回到原来的世界,之前她只身一人来到那种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大概就是想要远离那个自己所讨厌的地方吧。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却不知苏绮云是如此的想要逃避原来的世界,甚至是不再想回去的程度,逃跑并不可耻,张雨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自己当时的请求等同于逼迫她回去那个一直在逃避的地方,回想起来,自己简直就像是做着相当恶心人的事。
  “苏姑娘,你只要做出自己的选择就可以了。”张雨霖把手轻轻的放在苏绮云的肩上,有点自嘲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从死人堆里过来的老江湖了,还是说连你也把我当做个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才能生存的小毛头呢?”
  和苏绮云的相遇倒是让张雨霖对自身处境有了不少的了解,确实如果能有苏绮云的帮助的话自己倒是可以更方便的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没有的话也只是麻烦一点而已,虽然自己对如今的年代还有很多地方都不理解,但是从之前苏绮云口中得知的东西也足够让自己找到目的地了,不就是问个路而已嘛,能有多难?何必为了自己的这点小事而去影响到别人人生中的重要决定呢……
  “可是……”苏绮云眼角泛红开始微微哽咽起来,没有再说下去。
  尽管现在的情况很是荒唐,不现实,不科学……放在以前的话估计苏绮云自己也只会笑笑然后当做玩笑便算了,但是,这是没经历过刚才那些事的自己的想法,现在的自己甚至觉得这怪异无比的人形石像说的话反而比外面的任何一个人说的话都要可信。所以,即使是很微小的可能性,自己也很想试一试……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自责些什么,但是,从头到尾我有要你一定要帮完成我的事吗?一次也没有!”张雨霖双手一把抓住苏绮云的肩膀,让其正视着自己的视线。
  看着苏绮云好像是相信着这怪异石像的话似的,难道这在现在的时代中是很普通的事?张雨霖并不相信这怪异石像的话,但是不管苏绮云最终如何选择,张雨霖已经决定自己也是和她去一样的地方。只是眼前张雨霖想借此机会稍稍纠正一下苏绮云那容易吃亏的性格,毕竟自己不可能一直在她左右……
  张雨霖自知有时承诺这个词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特别是像苏绮云这样善良的人,无法完成自己的诺言的话大概会自责一辈子吧。但是,正因为如此,张雨霖才要骂醒她。善良从来没有错,但是适得其反的话只会遭到别有用心的人的利用罢了,到头来,受伤的只会是善良的人,只会是她自己一个人而已。要是让她一直以这样的性格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后悔莫及。
  即使苏绮云此时眼泪已快夺眶而出,但是张雨霖却不得不狠下心来。
  “苏姑娘,不知你是怎么看待的,但是在在下眼里,那些把自己的请求看得比别人的人生还要重要的人,肆意糟蹋利用别人善意的人,才真真正正的是需要自责一辈子,乃至该千刀万剐之辈!”
  张雨霖声音缓和了不少,但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直视着苏绮云的目光仿佛利刃一样。
  “还是说你想要我成为那些垃圾一样,余生就这样在指责中度过,死后亦被子孙后代所唾弃?”
  “不是,不是的,我只是……”苏绮云被张雨霖呵斥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如何回答。
  “傻丫头啊……”张雨霖把手苏绮云的肩上松开,虽然有点皮包骨的手掌轻轻的放到了苏绮云的头上,温柔的抚摸着那乌黑的秀发,柔声道:“帮助别人的时候,也要多为自己想想啊……”
  苏绮云再次低下了下来,两人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原地,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张雨霖也是知道要在这两者中做去抉择是多么困难的事,前面也把自己要说的也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也明确的表达到了,尽管还不知所谓的异世界是真是假。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虽然也不是很长的时间,但是腹部传来的饥饿感却让张雨霖无比煎熬。
  “我……真的很讨厌原来的世界……”
  苏绮云上前了一步,与张雨霖的距离只有半步之遥,低下的头轻轻的抵在了张雨霖的胸膛上,诉说的语气中既让人感觉不到悲伤也感觉不到愤怒,就像已经想通了一样。
  “我知道……”就像安慰着自己的妹妹一般,张雨霖温柔的抚摸着苏绮云那柔顺的秀发,轻声回应道。
  “我决定了……张哥,我要回去!”苏绮云抬起头,虽然还满是泪水的眼里却是多了几分坚毅。
  这倒是让张雨霖心头一颤,虽相识的时间很短暂,但是这少女给张雨霖的印象却是十分的不错。
  “我说过的,你只要选择你想要的选择就可以了,我的事不重要的……”张雨霖轻轻摇摇头道。
  “我是有认真的考虑过的!”苏绮云目光灼灼,没有丝毫的迷茫和犹豫。
  可是,这才更让张雨霖纠结,为什么要为自己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呢?自己应该继续劝阻吗,但那样只不过是对苏绮云的决心的另一种践踏罢了……
  “相对的……在这之后,我也有事情要你帮忙的哦!”
  生怕张雨霖没听到似的,苏绮云略微提高了声音,虽然微微的撇开了脸,但是视线却没有跟着移开,微微向上瞄着自己样子有着不同于之前的可爱。
  “嗯,我说过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的话,在下义无反顾。”
  对于苏绮云的要求张雨霖依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倒不如说苏绮云这样的状态更让张雨霖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的样子。懂得自己的无能为力,懂得向信任的人求助是很重要的生存之道。虽然张雨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苏绮云信任着,但是,此刻开始,张雨霖已经决定,不会让自己辜负她的信任。
  得到回答的苏绮云像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选择似的,握了握拳,转头望向那个散发着光芒的人像,坚决道:“我已经决定了,我选择第二个,我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如石像般的人形的像是听到了一般,缓缓的抬起了他那有些僵硬的右手,再次用着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口道:“那就满足你的愿望吧……”
  话音刚落,脚下再次亮起七彩的光芒,将两人包裹住……